身在他乡过端午

□张培胜

游走在城市的角落，抓住阳光的影子，寻找梦的归宿——这是我现在的生存状态。一天又一天，时光滑过树梢，也滑过我额上的疲惫。

“端午节了，我包了些粽子，给你寄来了，你注意收呀。”电话里头，母亲的话透着温暖，含着温情，流进心田。“谢谢妈妈。”“在外打拼不容易，寄来的，是你喜欢的枣泥粽子，过个像样的端午节吧。”清风徐徐，树影婆娑，街边如流的人群，仿佛幻成如潮的掌声，那是我对妈妈的感激。此时，我觉得我是个幸福人，顿然，没有时间的廖落，惟有亲情相融的阳光。

故乡那边，端午节没想象中的那么热闹。在我的印象里，惟有吃上一顿粽子算是端午最好的节目。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是普通的材料，将山里的枣弄烂，或是将绿豆去掉外壳，放在香甜的糯米当中，再裹上粽叶放在一口大锅里煮。等到粽子熟了，就会闻到淡淡的竹叶香，清香四溢弥漫着整个厨房……一家人就吃着粽子，谈着开心的事，端午节在朴素中度过。儿时的我，并不觉得孤单，也不觉得山外有多美好的端午，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这里有妈妈和爸爸。

一年又一年的端午节悄然滑过天际，我也从故乡走向外面的世界。第一次在外地过端午，妈妈给我打电话，“唉，吃不上妈包的粽子了。”因为当时物流不发达，而且当时的我连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粽子没法寄到。“妈，有机会回家后再吃你包的粽子。”“好，好，多保重自己。”那个端午，街边的粽子可随时买到，商场的粽子更是可爱至极，但这些都撩不起我的食欲。故乡的粽子，妈妈包的粽子占据了心灵的上风，没有吃到，内心却深深想念，泪水模糊双眼，心里却在说，“坚强才好面对未来。”孤独也罢，寂寞也好，故乡的风儿呼唤着我，妈妈的眼神望着我，泪水模糊怎样？心底似潮又怎样？

后来，我的工作有了起色，但离我的梦想太远。妈妈说，“努力了就行了。”爸爸说，“向上就是生命最好的姿态。”话语纯朴，却句句穿过我的每寸肌肤，滑过心底的落寞。但端午节，我会收到母亲寄来的粽子，看到它，我就看到了妈妈的身影，仿佛故乡就在眼前，妈妈就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吃粽子，听我讲开心的故事。时光如常，生活如旧，但向上的力量袭上心头，我觉得我便是个幸福人。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几年，体会到的感觉更加深刻。同样的端午，同样的骄阳，同样的花香，同样的粽子，但却有不一样的情怀。独自一人在外工作，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动力有时就变成这一抹粽香。

物流的速度快，三天后，我便收到母亲寄来的粽子。蒸热后，吃着粽子，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他乡的孤寂顿时烟消云散。我迫不及待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你包的粽子真好吃，还是老家的味道好。”妈妈的笑声，穿过我的耳膜，浸染我的每一寸肌肤。原来，端午节对于我，是母爱的浓情，是地道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