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香,滋味长
□管淑平
腊月,是一趟从旧年抵达新年的末班车。一年所走过的光景到了腊月似乎一下子变得清晰可见,仿佛慢慢放映着的老旧电影。这边是即将远去的旧年,那边是还未到来的新年。腊月,如平分线般连接着两个年份。在腊月,最占据气场的当属万不能少的仪式感与温馨感俱佳的腊肉,其香味从腊月初便开始招摇,铺天盖地一直弥漫到除夕。
记得小时候,久居农村时,最盼望的季节也就是腊月。因为到了腊月,就提醒着我们,生活可以稍稍使把劲儿地改善一二。的确,腊月一到,过年的气息就渐渐地变得丰腴了起来,各种各样的美食也如同欢涌着的浪花儿一下子就涌进了百姓的家中。且不说甜甜的腊八粥,也不必讲那黄胖黄胖的地瓜丸,就单单是腊肉之味、之香,就足以让我忘情地陶醉大半天。
我的故乡位于重庆,那里的腊月也是浓厚的腊肉香味撩拨开的。腊肉的味道,也如同一道印记被深深地印在心底,挥之不去。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细致中又略显几分紧密,但只要用肉嘟嘟的小嘴一咬下去,就会有浓浓的肉香味留在嘴边,这就是腊肉之味。随着慢慢地咀嚼,舌头尖儿、整个嘴巴、就连我小小的心里也漾开了一朵幸福的花儿来。
这样的美味,得来当然不易。从选猪崽到饲养,从选肉到炮制,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们的亲力亲为。记得小时候,家里人每到年关,都会去农户家挑选土种猪崽,山又高路又远,但想着招摇的腊味,于是,也铆足了劲儿,将各种艰险搁置身后。
印象中,喂养小猪幼崽也是颇为麻烦的事。土种小猪一般都是散养,而选取的地方也多是高山荒野地带,因此,风霜雨雪的催逼、道路的崎岖,对于饲养人来说也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事。待三五年光景滑过,屠夫刀法一挥,“天蓬元帅”在人间的“使命”也就顺利完成了。
择肥瘦适中的猪腿,选几袋盐巴,一并放入瓦缸中腌制三、五日。再将瓦缸中的肉取出,用水洗净,放在通风处吹干水气,接下来就可以顺利进入到熏制环节了。
在家乡,人们一般都喜欢用柏树枝来熏腊肉。选柏树枝也很讲究,一般选取长了好几年的柏树,新枝不用,太小,老枝除外,因为清香味道早已流失。蓊蓊郁郁的枝丫最好,一来可维持熏制时间,再则也能够让柏树的香味缓缓地融入到猪肉中。
随着袅袅青烟的升起,被挂在阁楼上的猪肉便不知不觉地开启了美好的旅程。我们小辈们通常是被叫去负责看火候的,火小了,就往灶台中加一把柴火,若是火候大了,就取出一点燃物。通常,我们都被熏得泪花打转,但为了能品尝到那爽口的腊肉,这点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熏烤六、七日,待猪肉泛着一丝丝红晕,也能闻到悠悠的柏树香味和肉香时,就大功告成了。
腊月里,寒意深深,长辈们也会将熏制好的腊肉配几道小菜,给我们解解馋。我们幼小的心灵也被那美滋滋的肉香味所装满了,幸福着,满足着,也美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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