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野炊

杨素林

“三九四九冰上走。”这一口口相传的俗语，到处了彰显了九天的严寒。而我们却不相信这一套，刚进四九那天，天气特别的阴沉，也格外得寒冷，我们十余人却兴致盎然，相约去郊区举办了轰轰烈烈的野炊。 

 驱车二十多分钟，便到了我们的老根据地凤凰塔附近，这里有一块空旷的场地，大约十余平方米，旁侧是通往上山下山的梯道，周边宽广的山坡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布，衬得这块平地愈发弥足珍贵。我们将带来的糖果、坚果、水果、香肠、米粑等，随意摆在桌上；音响、话筒、平板电脑、支架、歌单，整齐安置在梯道的小平台上。大家又四处捡柴，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大堆。熊熊篝火燃起来了，我们团坐火边，丝毫感受不到四九天的寒意，唯有春天般的温暖萦绕周身。众人说笑着，品尝着零食，尽是冬日里的惬意。

音乐爱好者们迫不及待地拉起了二胡、吹起了电吹管，歌手们也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没有舞台上的一决高下，也没有失败者的黯然离场，我们吹拉弹唱全是自娱自乐：可以是一人独唱，也可以是全员参与的大合唱，即便学南郭先生凑个数，也无人介意。任由歌声飘向天际，荒郊野外从无扰民的顾虑，这份自由洒脱、无拘无束，是平日里难以体会的美好。

这边歌声悠扬，那边没参与唱歌的伙伴便着手准备吃食，这是一场返璞归真的野炊。大家将大大小小的红薯、洋芋放进红火烬里，再铺一层红火石盖上，不多时，一缕淡淡的薯香便在空气中漫开。等红薯、洋芋烤透，扒出来时，原本红的黄的薯类早已变了模样，成了实打实的“黑土豆”“黑红薯”。拿起一块，吹去浮灰，用小木棍刮掉焦黑的外壳，再剥去薄薄的细皮，送进嘴里，热乎乎、软糥糯，口感细腻，简直是人间至味。几个红薯洋芋下肚，手上甚至脸上都沾了黑色柴灰，人人成了小花猫，相视一笑后，又继续吃着、唱着，欢乐不减。    

柴火烧得飞快，转眼便所剩无几。寿老师见此，独自默默走向林间，片刻后，便抱着一大捆柴走了回来，将柴放在篝火旁。他拿起一根长棍斜抵在地上，弯着腰用脚猛地一踩，只听一声闷响，木棍应声断成两节，他随手捡起断木放进火堆，篝火瞬间又燃得旺旺的，将围坐一旁的我们的脸烤得红彤彤的。寿老师做事向来任劳任怨，在这野炊的时光里，他不是在捡柴，就是在捡柴的路上。

 除了烤红薯、洋芋，我们后来还烤了香肠、玉米粑，简单的食材，吃起来却格外香甜、格外管饱。

这场野炊里，我们还尽享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黄家的小孙孙，成了大家共同的小宝贝，我们也都跟着“普调一级”，当了爷爷奶奶辈。孩子冰雪般纯真的童心最是柔软，只需亲昵地抱抱，递上点吃食，陪着玩玩闹闹，她便会与你亲密无间，牢牢记住对你的称谓，见不到时，还会念叨着你的名字。我们偶尔也会使唤小家伙，让她帮忙拿点吃的、给大家分发食物，她总是欣然应允。兴致来时，她还会煞有介事地学着大人的模样拿起话筒，唱一曲带着奶气童音的儿歌，那懵懂可爱的样子，暖得人心都化了。

夜幕降临，便是我们踏上归途之时。这次野炊，是所有野炊中最简单、最朴素的一次，没有鸡鸭鱼肉的丰盛，也没有白菜豆腐的家常，却因回归了原始本真，多了别样的风味。这一日的美好，也深深镌刻进了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