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 橙 花

蒋谦

眼下，正是奉节脐橙成熟上市的季节，奉节的长江沿岸，漫山遍野都是苏轼诗中“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般的景色。

我望着这眼前的脐橙，想起的却是那为孕育果实而盛开的脐橙花。

脐橙花常开在春夏之交。奉节的夏天来得早，四月底就迫不及待地登场了。

紧随夏天脚步的是脐橙花。

忽如一夜春风，早晨起来，满城便弥漫了馥郁的花香。

循着花香，跨过夔门大桥到了长江对岸。从近水面处错落着沿江堤向上几十米，密集地种满了脐橙树。树倒映在江面，江水更加碧绿。脐橙树高两米左右，枝头白色的小花竞逐开放。有单花，也有成簇，是故看起来花朵有大有小。如绿叶上飘满了雪花，恍如回到了冬季的雪天。近处的花香反而淡淡的，像茉莉花。橙花是单瓣花，大都是五片花瓣，这大约是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花瓣不大，窈窕精致，舒展大方，有一些傲娇的样子。黄色的花蕊摇曳生姿。昆虫已经飞来飞去，忙碌地采集着花蜜。

让人惊喜的是，还有花果同树的奇观呐！金黄的橙果与橙花同时挂在枝头，不知是橙花装扮了橙果，还是橙果点缀了橙花。阳光照过来，黄的亮眼，白的素洁，真美得让人心颤呢！

春夏之交时，适合出游。赏完脐橙花，天色暗下来时，便寻一家农家乐。坐在院子里，泡上一杯清茶。清风吹面不寒，送来暗香拂过面颊，丝滑得像少女的手；还有点腻腻的，带着点湿气，江风总是这样的。唇齿间花香盈满，品一口茶竟感觉出了花茶的味道。心里淌出一些诗句，“橘花如雪细吹香，杏子团枝未可尝”，“千林翠幄千英雪，一点琼苞一颗金”。想来橙花虽没有牡丹的雍容，没有菊花的多彩，没有鸢尾的空灵，却也让人神清气爽，不能忘怀！

脐橙花当属奉节的县花。有点嫉妒奉节人哪，拥有这么美好的花季。我的家乡在桂花季会收集桂花，用蜜渍起来。做出的桂花芋苗、桂花酒酿让我一想起来就流口水。云南还有吃鲜花饼的传统呢！不知奉节人有没有吃脐橙花的习惯？

花季有些短，只有半月左右。美好的事物总不能遂人愿，想想有些伤感！好在唇齿间留下的花香能让我不时地回味，这将成为奉节留给我的美好回忆之一。

橙花谢了，孕育出了果实；冬天过去，橙花不久便又要盛开了。天行有常，这大自然的生生不息，在奉节的自然山水间，在奉节的脐橙果园里，再次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