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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的故乡

2018-09-11 10:11 来源:奉节县文联

作者 何仙草

公元759年春,李白的扁舟,刚闯过瞿塘,本应随风直到夜郎西,不曾想,一朵祥云飘至夔门,一只瑞鹤翩然而至。诗仙临风立于船头,仰天长啸,彩云深处,白帝城飞檐翘角,若隐若现。来不及登高,来不及听“无边落木萧萧下”,来不及观“不尽长江滚滚来”。诗仙挥一挥衣袖,作别白帝云彩。船头向东,一串白浪,敲击出天下最上口的诗行:

“朝辞白帝彩云间,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已过万重山”。

诗比“千里江陵一日还”还快,把彩云的故乡,告知江陵,告知长安,告知天下。

从此,彩云的故乡,被率性诗仙裱在白帝城头,定格在三峡之巅。彩云的故乡,一个卧白龙、栖瑞鹤的仙境,一个触动巨擘鼻祖诗兴的胜地,一个令帝王神往的家园,就在那个春日生辉的清晨,名扬天下,蜚声四海。

彩云的故乡,就是诗仙迷恋的夔州,今天的诗城奉节,我亲爱的故乡。

据说,最具有诗意的名字是云南,即为“彩云之南”,这也够诱惑一些追求诗意和远方的人了。彩云之南,毕竟在彩云的南边,而那七彩的云朵,始终缭绕在三峡之巅,依恋在白帝城头。多情的彩云,斜卧在三峡之巅,翘起玉指,蘸一滴靛蓝,描出我故乡碧蓝的天,碧绿的水;施一抹绿,让千山万壑沉醉;撒几点朱砂,唱红满山红叶似彩霞;最是那玉指一点,大江两岸,绵延的脐橙园,黄橙橙,红彤彤,似彩云羞红的粉脸,又似彩云遗落的彩巾。

彩云的故乡,处处皆奇景,山山同日晖。满目的奇山异水,都是上天特意的馈赠,举步可及的一草一木,都是造化精心的布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诗仙喟叹蜀道之艰;“赤甲白盐俱刺天,闾阎缭绕接山巅”,诗圣放歌山峡之巅。北岸的“赤甲晴晖”,南岸的“白盐曙色”,乃三峡之巅胜景。赤子一片丹心,白仙净洁如玉,隔江相望,苦苦相恋。朝晖夕阴,初心依然。彩云装点的故乡,风光旖旎,五彩生辉,充满传奇与浪漫,引领世人去攀缘心中的那处高地。

彩云的故乡,娉娉婷婷,从历史的深邃里走出,丁丁当当的脚环,回荡着历史的清音。盘古开天辟地,把他最坚硬的骨骼,放在了三峡之巅,把他丰盈的毛发,留在夔州故地。不然,夔门古象何以安身?险峻的赤甲何以招来俊才英雄?祖先巴人,在这块热土上,叩石恳壤,攀崖跃壑,鸣锣庆收,创造了灿烂的巴文化,把彩云故乡的历史,早早镌刻在夔门之上。就因为这里的山雄甲天下,就因为这里的水清幽荡魂,才有巴国古战场的轰轰烈烈,才有三国风云的荡气回肠。

彩云的故乡,被誉为“诗人的圣地,诗歌的高地”。雄奇的夔门,岂止是山水之门,更是诗歌的灵感之门。雪浪拍岸的峡江,是诗人行吟走笔的一方白练。牵引峡江倒行逆施的纤夫,一曲震颤峭壁,穿透云霄的川江号子,更是诗人心灵的呐喊。自古闯过夔门的文人雅士,哪个驻得了足,沉得住气?李白踏至夔门,无需浊酒一杯,《早发白帝城》,在他挥手仰头之间,已随艄公的吆喝,流出峡江。东坡过夔门,哪怕奔丧的余悲,还残存眉间,一首《入峡》随口吟出,“入峡初无路,联山忽似龛”,叹服夔门的奇险。再吟杜甫的《登高》,是瞿塘峡的疾风,夔门的峭拔,把《登高》送上了律诗的制高点,如三峡之巅一盏明灯,照亮诗歌的领空。夔地的淳朴,峡江的清幽,让刘禹锡迷恋在“道是无晴却有晴”的朦胧里。傅作辑官至御史,也不顾康熙一番挽留,告老还乡。因为,故乡五彩的云,一直为他缤纷着。他的执意,勾起康熙对诗词之乡的向往,他的清明,成就了天下第一写景诗:“危石才通鸟道,青山更有人家。桃源意在深处,涧水浮来落花。”皇帝的御赐里,饱含着对彩云之乡的赞美!皇帝的御赐里,更是暗藏着彩云之乡的浪漫前景。

对呀!如今彩云的故乡,就是那有人家的青山,含深意的桃源。看吧,城市乡村化,乡村城市化,城乡无差别,贫富无悬殊。新建的城市,清幽的小径,满眼的绿荫,四季鸟语花香。刚落成的新农村,别墅高楼,依青山,傍绿水,牛羊满圈,飞鸟成行。

我的故乡,关在夔门里,映在清江里,美在云彩里。

编辑:马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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