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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故事第10期】老丁与房

2017-10-24 16:18 来源:县扶贫攻坚办

工作队的同事说,老丁就像“祥林嫂”。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们每次到老丁家,聊不了三分钟,老丁准会把话题转移到房子上,给我们讲他房子着火的事情。我们到他家前前后后去了不下20次,这个故事也就听了不下20次。

老丁说,他一辈子都在与房子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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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那年,老丁分得3间茅草屋,他指望用这3间房子讨老婆。但老婆还没找着,他眼盲的母亲在家煮饭,不小心引起火灾,把房子烧成了一堆焦土。

老丁那时候还年轻,身体好,一把火没有浇灭他找老婆的期望。他找了一个地方,经得村集体同意,便开始没日没夜的挖地基,请了几个壮劳力打板墙,几个月就建起了五间土坯房。房子建好不久,老丁认识了他现在的老婆。

建房子,找妻子,生儿子。老丁跟大多数人一样,在平平安安中度过了30年。

2003年,老丁53岁,一个女儿早已出嫁,一个儿子还在读书。

这年秋天的某天,老丁两口子在田里干活,远远看见自家的房子冒着滚滚浓烟,等赶回家,大火烧得正旺,檩子已化为灰烬,片片碎瓦发着红光,屋里的家具一件不剩,忙活了一年的粮食化作了青烟,与之同时灰飞烟灭的还有老丁两口子省吃俭用存下的2万多块现金。

这次的火灾,是三岁的外孙不小心引起的。

大火停息后,老丁清理干净灰烬,将就原来的土墙,借钱买来木材和青瓦,重新搭起了房子。亲戚邻居来看望,有的送来一两把旧椅子,有的送来一背篓洋芋,还有的送来几副碗筷,东拼西凑,一个家又成了。

每次讲到这里,老丁浑浊的眼睛便会变红。我们知道,在老丁心里,房子其实不是他最大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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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天听到火灾的消息,老丁的儿子从学校跑了回来,远远地看到自己的家被大火吞噬,想着年迈多病的父母,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可承受的创伤。昔日阳光积极、勤奋好学的小男孩,一日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从此沉默寡言,经常唉声叹气,身体也日渐消瘦,请了几个医生都没有治好。

有人劝老丁,火烧过的房子不安全,还是得重新建好啊。

老丁想着,房子哪有儿子重要啊。

老两口省吃俭用,一直四处求医,去过重庆、四川,也找过各种偏方,但儿子的病情依旧如此,但老丁也一直没有放弃。

就这样过了10多年,儿子长大了,又该娶媳妇了,房子又成了老丁的心病。此时的老丁已年逾60,早已没有当年披星戴月建房的本事。

2016年12月13日,我担任工作队长后,第一次来到老丁家,静静听完老丁的诉说,我在心里暗暗承诺,一定要帮老丁把房子建起来。

今年初,我们为老丁申请了生态搬迁政策,很快便争取到了建房指标,而且还是作为深度贫困户,可以享受最高标准的补助。

老丁听到这个消息,着实高兴了好几天。但当老丁冷静下来,真正谋划建房的时候,再一次犯愁了。原来,他的土地都远离公路,比较偏僻,建房选址成为了老丁最大的困难。按照政策,生态搬迁应该搬到交通、生产更方便的地方。

公路边有土地的几家人,老丁挨家挨户的去求,愿意给钱买,也愿意用自己最好的土地换,但是没有一家同意。一阵忙下来,老丁看到了人情冷暖,次次凉水泼面让他心灰意冷,老丁叹着气说要放弃建房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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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困难,是我们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于是,工作队和村干部,一起找到了公路边土地的几家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和承诺各种可以承受的代价,但,最终都没有打动他们。我们最后明白了,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强迫的。在公路边建房的打算只得作罢。

我们又考虑着把老丁搬迁到场镇上或者交通更方便的地方。听说搬到街上去,老丁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老丁说,自己和老婆都已经60多岁,儿子又挣不到钱,只有靠土地生活,这辈子怎么都不可能再离开土地。我们随即又帮着留意交通方便、又有土地可种的农村房屋出售,找了几次,不是老丁看不起,就是价格太贵。

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为了建房选址,我们到老丁家不下20次。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最后我们和老丁各自后退了一步,老丁决定将新房建在离现在住房不远处的一个平台上。

老丁说干就干,房子主体很快就建好了。我们工作队也总会隔三差五去看看进度、问问困难,嘱咐工人们精心一点,因为老丁建房子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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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们又去了老丁家,老丁又给我讲他房子被烧的故事,隐然觉得老丁的口音已没那么悲伤。故事结尾老丁说,我一辈子都在想房子,房子仿佛成了命运中爬不过的那道坎,没想到,自己老了就快放弃的时候共产党帮我跨过了这道坎。不管自己能活多少年,至少给娃娃把房子建起了,他也好找媳妇了。

老丁的媳妇对我说,她要把猪喂肥一点,等儿子回来一家人好好过年,她还说要送工作队一只腊猪脚。

老丁的媳妇准备煮饭,我只好说有事要先走。他们一直送我到停车的地方,透过后视镜,我似乎看到了老两口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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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脱贫攻坚·我的扶贫故事”征文活动开展以来,收到了大量扶贫一线党员干部的热心投稿,文字情真意切,真实感人,我们将陆续择优刊载。(投稿邮箱:1126903445 @qq.com)

作者简介

刘忠艳,男,1986年2月,重庆奉节人,现任中共奉节县委办公室文档科科长。

编辑: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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