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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清:多想去奉节看看(外二首)

2017-04-11 09:16 来源:中国奉节网

当日子松弛下来

就想带上车轮和影子

带上眼睛里沉睡的侵略

去奉节看一看

 

看看那些

剥开泥土就会发芽的诗歌

哪怕夔门紧锁

两岸的猿声急切慌乱

 

那里的诗歌始终是温润的

就像一不小心

从历史踩进现实的脚步

碰倒一个又一个诗人的梦

 

顺道也看看三国

看刘玄德和诸葛孔明的话别

看白帝城里藏起来的

一大堆故事和情节

 

如果时间没有怨言

我还要看看天坑地缝

并动用所有累积的好奇

掰开大自然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甚至会专程去看看脐橙

看看那些撑起一个个小灯笼

将整个冬天照耀得通红

提前把春天寄到心坎上来的脐橙

 真的,向往一直都是真的

就连邀请和应约都是真的

多想去奉节看看

去给心灵补充一些阳光

 

兄弟,你的那一箱脐橙

 

收到了,我的兄弟

从你那里赶汽车过来

搭轮船过来的一大箱脐橙

是的,在春天之前,天黑之前

 

哪怕这个时候

岁月就快变成一页纸

所有日记本都关上心事

寒冷的日子像一柄刀

 

我还是尝到了

尝到了箱子里安放的秋天

你的爱情,你的28岁

一切都是香喷喷的

 

感谢你让脐橙带着泥土过来

带着炊烟的影子

和乡村的面具过来

问候我早就高过屋檐的青春

 

脐橙告诉我

一大箱脐橙挨个告诉我

流年静好,友谊静好

就连生命,也静好

 

兄弟,你的那一箱脐橙

那一箱酒肉、诗歌和邀请

我一定都留着

留着它们,静候季节的门铃

 

留着它们,在每一个

触摸到声音的时候

犒劳上气不接下气的奔跑

和就快要跌倒的回忆

 

躺在茶几上的脐橙

 

那是一只上了年纪的脐橙

如此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不声不响,轻而易举

就爬过了整个冬天

 

我只能仰望它红润的皮肤

喝下了多少阳光雨露

猜测它站在枝头的时候

招降了多少目光来往穿梭

 

脐橙是从奉节来的

坐轮船、坐汽车,甚至摩托车

穿过虚掩的夔门

一路风餐露宿来到15楼

 

它藏在箱子里

藏在自己的兄弟姐妹中间

像闯进城市的客人

来不及脱掉乡村的外衣

 

脐橙通常是隐居的

隐居在大的山里,深的谷里

每一次难得的远行

都会成就一次诀别和牺牲

 

我舍不得吃掉它们

舍不得吃这些涂满问候的信使

我习惯凝视,以及阅读

阅读它们身后大段大段的告白

 

就算只有深处的日子会懂

只有堆起来的寒冷会懂

脐橙风不干的心事

始终悬在岁月的案头

 

仿佛撒在田野里的悄悄话

虽然被昼的白和夜的黑掩盖

只要回忆轻轻一收网

向往便粒粒可数

 

有一只脐橙,上了年纪

躺在茶几上等着光阴靠近

像一本书,像书里的某句诗

我揣它们在兜里,在心里:

 

 

编辑:刘诗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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