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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来奉纪实

2014-04-11 10:21

那是1958年春天,周总理在李富春、李先念两位副总理的陪同下,赴成都参加中央工作会议,从武汉乘江峡轮溯江西上,顺便查看规划中的三峡电站坝址后,路过奉节。

2月28日,时任奉节县委第一书记的侯荣卿接到地委书记燕汉民从地委打来的电话,要求奉节做好汇报准备。

3月2日下午6时许,县委办公室接到巫山县委办公室电话,告知江峡轮已经过了巫山,侯荣卿和县长刘汉俊、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张宝荣、公安局局长王明月等一行随即到码头迎候。

江峡轮在奉节停靠码头后,在工作人员引领下,侯荣卿、刘汉俊、张宝荣4人来到四川省委书记(当时设有第一书记)阎红彦住的船舱内。阎书记告知奉节的同志说“总理平易近人,你们不要紧张,不要作专门汇报,总理问什么就答什么。”说完,阎书记就带侯荣卿、刘汉俊等人到总理的座舱。一进舱,阎书记便说:“总理,您的客人到了。”总理正在洗漱,听说客人来了,马上从洗漱间出来,同侯荣卿等人一一握手,并问来人的名字和籍贯,问道刘汉俊职务时,刘答:“县长。”总理风趣地说:“你是父母官,我还由你管呢!”说完,总理爽朗大笑,一下子就消除了大家的紧张情绪。

首先,总理详细询问了奉节的县情。问道:“你们县有多大的幅员面积呀?”侯荣卿回答:“620多万亩。”又问:“你们县有多少亩耕地?”候答:“全县耕地103万亩。”总理再问:“全县多少人口?城里多少人?”候答:“全县53万人,城里2.5万人。”总理问:“全县多少工商户啊?”我们未答上来。阎红彦插话说:“像这样的县,一般是千把户。”总理点点头,又进一步问了奉节的农林、工交、教育等情况。总理停了停,若有所思地看着长江南岸的大片荒山秃岭,问道:“宜林荒山有多少?”侯荣卿答道:“有60多万亩。”总理摇摇头,说:“不止吧?”事后,查资料,的确不止这个数,是180万亩。总理殷切地说:“要多栽树,特别是要发展经济林,多种果树。这样农民致富才有门路。”总理对这个问题说得很坚决。总理又问:“修公路没有?”侯荣卿回答:“南岸正准备修一条到红岩湾的公路。”总理说:“要多修公路,山区交通是大问题。”关于教育情况,总理问:“全县有多少学校?”在场的人未答上来。总理深切地说:“山区文化落后,要大力发展教育事业,要扫除文盲,培养更多的建设人才。”总理还问到奉节反右情况时,问道:“反右派没有?有多少右派?教师中有多少?”刘汉俊回答有百分之三。总理否定地说:“没有那么多右派,哪有那么多右派哟!”关于修三峡电站问题,总理问:“修三峡电站对你们县损失多大?”侯荣卿回答:“草堂河一带损失大一点。”总理说:“能不能堵起来呀?”这个问题难以回答。有关奉节名胜古迹,总理饶有兴趣地说:“夔州是历史名城,有什么名胜没有?”当得知城内有甘夫人墓时,总理很惊奇:“啊!有甘夫人墓呀?”总理面向二位副总理:“历史记载甘夫人未到过四川,甘夫人是在新野投井而死的。”总理提到,奉节还有鲍爵爷,清政府武官,他还有没有在奉节的后人。这个问题侯荣卿等人搞不清楚,一笑了之。总理同大家谈了近一个小时。向总理的汇报时间是五十多分钟,总理提出的问题多达六十多个。

谈话结束后,总理欣然地说:“下去看看。”并问李富春、李先念二位副总理:“你们去不去呀?”见二位副总理默然(其时,二位副总理正在为成都会议准备材料)。总理便说:“好吧,我们也来个自由主义。”这时,总理对奉节的同志说:“你们不要去了,船上有电影,你们就看电影吧。”总理的关怀,使大家感动。但侯荣卿等人坚持要陪总理上岸,总理同意了。

侯荣卿、刘汉俊、张宝荣跟着下了江峡轮。下船时,工作人员告诫大家:假如有人认出了总理,你们不要阻拦,总理不喜欢有人把他和群众隔开。接着,还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例子,这次行程中总理在宜昌正要和当地同志合影,从旁边走来一个背粪筐的农民站在一旁观看。当地一工作人员上前厉声驱赶,总理马上说:“来来来,跟我们一起照。”,并严厉批评那个驱赶农民的工作人员。总理下船后,侯荣卿紧随其后,省委阎书记、刘汉俊和张宝荣等人也随行于后。到了城内,总理看到大南门有一家叫“黄顺祥”的店铺,便走进店里,边翻阅旧书,便和店主拉起了家常,临离开时,总理说:“买一本买一本。”旋即,叫随行工作人员付了钱。走到万寿宫(夔门电影院)门口,总理看见很多人进进出出,便说:“这里在开会呀?”侯荣卿答道:“这是五居委在开会。”总理走进去后,先站在后面听,随后在后排坐下听。从万寿宫出来,总理来到县委门口时,侯荣卿请总理到县委机关看一看,总理说:“不去了,不去了。”于是,一行人便从人民路、大南门下河上了船。

送总理上船后,大家觉得对总理的崇敬心情未能表达。想来想去,认为还是送点东西,以表达奉节人民对总理的一点心意,便将奉节的名特产——夔柚,送上二十个,拿到船上,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严辞谢绝,说:“不行,总理要批评。”好说歹说,总是不收。没办法,只好将柚子交给船员,请他们转送总理。结果这些柚子随江峡轮返航时,又全部退了回来。(引自《周恩来同志1958年来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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